汉中小记

作者:牧 歌   发布时间: 2026-08-27 11:15:37.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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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前,我曾到过汉中,因时间仓促,往返都在夜间,对汉中的印象很是模糊。

今年盛夏的一天,风和日丽,艳阳高照,我们陕西电视台一行四人赴汉中采访。从西安出发,穿越秦岭,擦过安康的宁陕县,到河坝镇,就踏入汉中境内了。

对汉中,我了解不多。只知道汉中是三国时期魏国和蜀国的争夺之地。诸葛亮、刘邦、韩信、张骞曾在这里刀光剑影,建功立业。汉中有张良庙、武侯祠,造纸发明者蔡伦是汉中洋县人。出产桔子和茶叶,还有个千年古镇青木川。有世界级珍稀动物大熊猫、羚羊、金丝猴和朱鹮。

车子在公路上行驶。进入秦岭,那路一直都在谷底,曲曲弯弯,宛若一条随风摆动的黑色飘带。路边清澈的河,也是曲曲弯弯。一会在路左边,一会又在路右边。车窗处道路两边是陡峭翠绿的山,林间升腾着蒙蒙雾气。间或就可以看见山上有清清的溪水流下来,汇入河里。河水清得发蓝,清得发亮,清得发白。河水的流向一会和车子行驶的方向相同,一会又与车子行驶的方向完全相反,使人有些糊涂。绿水,清山,湿润的空气,令人神清气爽,好不舒坦。沟很狭窄,每有宽阔处,就能见到树丛中有房舍,那房顶都苫着蓝瓦,房前屋后是面积不大,却用心耕作过的庄稼。炊烟袅袅,鸡叫狗咬,显然是村庄了。一路上隧道很多,你正向外看着,车子却忽儿就钻进了洞。司机见我看得出神,有意放慢了车速。蜿蜒曲折的公路还在谷底,可沟渐渐地宽了,山慢慢地远了,河水越来越大了,那水遇石像雪浪,无石似绿绸。河道里大小不一、形状各异的鹅卵石洁净如洗。不时就可以看到旋涡处的深水潭有人钓鱼,垂钓者头戴大草帽,举着钓鱼杆,坐在一块石头上。身边放着自行车,车子上有一捆青草。远处起伏碧绿的山,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潭里,隐隐绰绰,这是怎样的一幅写意水墨画呢!

由于职业原因,司机曾多次到过陕南,对汉中了解不少,他告诉我:这山里盛产核桃、木耳、柿子、花椒、樱桃、毛粟子。有80多种中草药。13种国家一级保护动物,39种国家二级保护动物,共有430多中动物。有上千种植物、花卉。里面林木仓翠,奇山异水。

当车子驶出最后一个隧道时,山不见了,河没有了。眼前忽然就成了一个广袤辽阔的平原,这平原像华北平原、像关中平原,却能看到大片的水稻,田里有耕作的水牛。看到的民房大都是二层式的,那些建筑就摆放在水汪汪的稻田里,绿油的庄稼地。车子驶过一座大桥时,就看到一条不小的江,这便是汉江。汉江很宽,水很清,从远处地平线那边缓缓流过来。因江面平缓,看不到流动,你就觉得这江似乎像一个湖。

中午时分,我们到达了汉中市。

汉中北依秦岭,南靠巴山,四面环山。是盆地中的平原,平原中的盆地,汉江由西向东蜿蜒流过,汉中市就座落于汉江两岸。自然风光独特秀丽,一派江南景象。这座城市像厦门,却没有厦门人多车多的那种拥挤;像青岛,却比青岛平缓舒展;像大连,城市里又比大连多了一条江;像成都,又比成都小巧灵秀。汉中处在南方和北方的交界地带,南北方文化在这里交溶汇聚。汉中人既有南方人的文静清秀,又具北方人的豪爽粗犷。

最引人注意的是这里的城市绿化。可以说汉中是花园里的城市,城市里的花园。由于气候温暖湿润,冬无严寒,夏无酷暑,植物、花卉品种繁多,艳丽多姿。我认识的有:木槿、紫薇、石榴、紫荆、月季、石楠、广玉兰、紫玉兰、银花、牡丹、芍药、桂花、樟树、栾树、椴树、红瑞。不认识的比认识的多,不认识的比认识的艳,不认识的比认识的翠。

下午,太阳还红红的,就突然下起了小雨,不到半小时,雨嘎然而止。透过窗户,我看到下雨的时候,街上行人、车辆仍然行色匆匆,那些撑着的、各色各样的雨伞,真像满街移动的蘑菇,雨对他们的出行似乎丝毫没有影响。晚饭后,我们上街散步,想领略一下汉中的夜景,这时市内已是灯火通明了。街道两边的树木下、花坛里都是射灯,白天鲜艳的花、翠绿的树,在灯光下都呈桔黄色。整个城市有一种蒙胧迷离的美。因刚下过雨,很是凉爽。完全没有西安那种闷热。这个时候街上的行人、车辆比白天更多。年老者肩并肩,年轻男女手牵手,悠闲地走过。夜市非常热闹。桌子、椅子全是竹制品。人们就坐在那吱吱作响的竹椅上品茶、喝啤酒、聊天。在街上,我们几个人买桃时,一位中年妇女指着她竹筐里的桃这样介绍:“这是本地桃子哟,味道不淡”。如果陕北人说这句话,肯定是:“这是当地大结桃,可甜了”。这样慢步着,我们就来到了汉江边。走近方知江面的宽阔。本来清澈的江水在灯光的耀下呈淡红色,汉江两岸高楼林立,江畔凉风袭袭,令人赏心悦目,心旷神怡。晚上看汉江,你就会想到广州的珠江、上海的黄浦江。美丽富饶的汉中景色秀丽,风光迷人,它是国家历史文化名城,世界特色魅力城市。被公认为是地球上同一纬度生态最好、最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之一。

作家余秋雨到汉中发出这样的感叹:“我们是汉族,讲汉语、写汉字,这是因为我们曾经有一个伟大的王朝—汉朝,而汉中是汉朝时代一个非常重要的地方,让所有中国人把汉中当作自己的老家,来汉中就当作回一次家。